2008年12月30日 星期二

不只是一杯牛奶

 

終於將Gus Van Sant 所導的【Milk】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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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舉行的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應該會是電影【Milk】的男主角 Sean Penn 的勝算最高。

今年 Sean Penn 給我莫大的驚喜,他親自執導的【Into The Wild】堪稱絕世佳作,震撼力直搗人性最深不見底的幽暗之處,令我一時間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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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Milk】詮釋美國同志平權運動史上的重要人物,演技當然沒話說。據說他演了這個人物之後,打了電話給前妻Madonna, 『我終於舌吻了男人。』

回想80 年代,他把Madonna綁起來就是一陣猛打,逼得兩人以離婚收場。

衡量一個人,藝術成就與人格,若放在同一個天秤上,往往會歪斜一邊。看電影,還是專注於電影的部分多一些比較好,反正,Sean Penn 扮演的Harvey Milk亦非完人,起碼,【Milk】所呈現的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同志,只不過他做了一件非比尋常的事,被槍殺時得年48歲。

James Franco 先在【Milk】親了Sean Penn(片中飾演Harvey Milk 的男友),上節目談電影時又親了David Letterman, James Franco  還真有長輩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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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滿人間

 

剛吃完午餐回來。

席間跟茶室老板娘點了一碟『炒粿條』,我吩咐她『少辣』、『不要蝦』。


送來時,老板娘跟我說:『給你魚餅取代 see ham』,她期待我抱以感激眼光,而我只冷冷地對她說:『下次請放see ham』。


老板娘上次見我有皮膚病,也盛意拳拳叫我去買『海龍海馬』煲來喝,她說她小孩喝了好幾次,皮膚病都好了。我懶得理她,因為我喝過,結果濕疹爆發的我快死掉,我受不了。


午餐吃到一半,一位女士遞了一張名片給我,她很客氣地對我說,『先生,我是醫生,我小孩也有皮膚病,這是我的電話,也許我可以幫到你。。。』


我把名片退還給她,『不必了。』


我以為我的皮膚病狀況改善的不錯,而今每日只吃一顆類固醇以免濕疹亂爆發,醫生說每日一顆類固醇,不會有副作用。


這幾天耳朵都沒有爛,只有手指跟腳在爛,我以為沒有多少人注意到,沒想到出門吃個飯,還是逃不過關愛的眼神。今天臉蛋有點紅潮,雖然戴了墨鏡,還是看起來有皮膚病的樣子,這可能是我被別人『察覺』有病的線索。


上次有一位醫生,每次去那藥她都用關愛的眼神看住我說:『哇!你真的很嚴重哦!』不然就是:『你比很多人都嚴重哦!』


有一回我真的惱了,直接干屌她:『你不要每次都說我很嚴重好嗎?每次我自覺好很多,你就在我面前說嚴重,這令我非常難受。。。』


她有點無辜地解釋:『我只是在想,我該用什么藥物幫你?』


用耳朵傾聽,以眼神關愛,其它大可不必,尤其對一個慢性病患者而言,100 種方法裏頭他試過99種都無效,比起甚麼方法都未試過的病人而言,他對痊愈的希望只剩1%。


感謝上帝給我試煉與折磨,若然有一天我有機會從事愛心工作,我會給對方他真正想要的,也許是一個擁抱、一個陪伴、一個『我了解你的苦痛』的眼神,以及,我尊重你的生命與選擇。


而不是,我想幫你。因為,尤其對一個瀕臨死亡的病人(例如末期癌症病患)而言,你幫不到他的。


人,的確渺小,亦非萬能。讓我們盡責做好人類的本份,有些事情,人真的永遠無法取代上帝。


天啊!我只想好好吃一頓午飯,不料這個簡單願望竟被人打擾。 今天,我不出門了,與書本作伴。

2008年12月29日 星期一

拼老命進補中…

 

jacket image for Microtrends by Mark J. Penn

顧名思義,基本上這本書講的就是『見微思著』這樣的一個道理。

有小觀大,小小一個茶杯裏的風波,也能釀成影響全球的大風潮。

還剩下一個禮拜,這是我繼張大春的【認得幾個字】之後,必須拼老命進補的好書。

最好明天就把它啃完!

你可認得我?

 

認得幾個字

與好友在某些 事情上發生齟齬。

對於一些我們共同的朋友,他認為我在言語和態度上都不夠寬容。

我則認為自己既不是觀音菩薩,又不準備提名諾貝爾和平獎,看到別人所看不到的人格智障,猶如superman 具有透視眼,那是我的特異功能。

我反倒認為好朋友防衛心比我更強,他不敢嘗試的事情比我還多,要他換一套亮麗點的衣服等於要了他的命,常常為了遷就別人而放棄對自己勇敢。

為什麼我們希望別人跟我們一樣?尤其對於親密的人,我們希望他們在價值觀上面,與我們越無對立越好。

我不清楚象形文字中的『我』是怎麼演變而來的,看起來像是右邊有一個人擔了轎子,轎子上坐著他的好朋友。

我,并非指『一個人』?

我在張大春【認得幾個字】的【那個『我』】篇章,折了厚厚的一個皺褶。

中國字的我往往指的是一群跟我比較親近的人、一群我自己會認同和歸屬的人。所以,『我』常常包含了一個範圍比較大、人數比較多的人們,而泛指自己所在的一整個方面,我們說;『我方』、『我國』、『我族』、『我軍』,都是這個意思。

因此,『我』不斷尋求某些人的認同,尋求與某些人有交集,信任某些與『我』類似的人。那才是『我』。

與好友的齟齬,不過就只是一個少年維特的煩惱。

2008年12月26日 星期五

仍在進補中…

 

終于看了瑞典吸血鬼影片【Let The Right One In】。

詩意的節奏運鏡與音樂,

性、家庭、青春、復仇、暴力血媾得腥味,

是一次背離好萊塢吸血鬼類型的吸血鬼電影。

恐怖與否,還不至于。

吸引我的是那篇雪地里的電影冰血暴,異常的詩意。

 

真正恐怖的是2008年韓國最賣座巨片【The Chaser 追擊者】。


暴力與血腥之於韓國影片,

有如泡菜之於韓國料理。

導演心狠手辣,沒有一點上帝的憐憫,

直到萬劫不復了,才出現上帝鳥瞰人間的鏡頭角度。

 

不過,韓國影史上最震撼我的,

仍屬多年前一部【Old Boy】,

變態奇情幾乎傲視全球。

論觀眾震撼程度,

【The Chaser】暴力有餘,變態不足。


以下是【Old Boy】的其中一幕。

至于張大春,

我只看了他的演講稿,

真是可敬的文學人物,

我還得花時間對他在雜志中的思想與作品,

細嚼慢嚥一番,

畢竟不是膚淺的作品。

你是否愿意與我作伴,

耐心地閱讀他的曠世中國小說新理論?

個人覺得很breakthrough and breathtaking 的。

 

我所繼承的中國小說傳統 /張大春

我是一個從遠方來的客人。每一回來到內地,不論是哪一個城市,面對的是我的朋友,或者是陌生的人,尤其是連媒體記者在街上碰到都跟我握手,聽到南腔北調,我都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因為語言豐富的土地,方言多樣的土地,一定會有比較多元的、比較複雜的,也可能會有比較激烈振盪的語言活力。這種活力在一個開放性較強的社會,或者流通性較大的社會,當然會伴隨著大大小小的生活衝突而形成對這生活的觀察和反省。
我就是依賴這種活力討生活的一個人。今天就從近代中國一次巨大的語言活力萌生的背景上說起。

我們知道在民國初年,有一次非常大規模,而起碼在歷史影響上,我們自己覺得非常深遠的一次運動,一個「五四」愛國運動。也因為這個愛國運動,稍早已經萌芽的白話文運動甚至還侵奪了「五四」這個符號,而為我們今天所從事的文字工作奠定了新的基礎。白話文運動的細節,不容我在這裡野人獻曝。我這樣一個「依賴語言活力討生活的人」今天能夠稍微談談的,則是在白話文運動──或稱「新文學運動」之後,在現、當代文學本質上帶來的一個揮之不去的重大影響。
到今天為止,包括在座有我尊敬的作家李銳、包括我自己,我們所寫的是甚麼呢?大體而言,是小說。是甚麼樣的小說呢?一方面,從語言最表面的特徵上看,我們以為我們寫的是「現代小說」,這是有別於印象中六朝志怪、唐人傳奇,也不同於歷代文人於公牘私啟之餘撰寫而成的筆記故事。這些老古董,至少在膚廓上是用舊式語符連綴而成的,是用文言文寫的。
撇開文、白差異不說,從另一方面看,即使是宋元話本乃至於連篇成套的明、清章回故事,大致已經是語體之作了,似乎也和今天我們所寫的、而且稱之為小說的東西迥然不同。形式、情感、主題、結構,但凡是有關敘事的一切質素,兩者都不一樣。
我──還有今天也在現場的李銳、蔣韻,以及千千萬萬不在現場的華文作家──過去近百年來究竟在作甚麼呢?請容我提出一個根本的疑問:我們是不是都在用漢字寫西方小說呢?
或許,當我們在使用白話文、語體文的同時,已經自動接收了正好就是在新文學運動同時大量輸入中國的西方敘事傳統。「現代性」這個詞的意義,可能更大程度地在我們的小說之中,成為一個被辨認、被理解、被認同,以及被模仿而傳承的特質。
為什麼我說是用漢字寫的西方小說呢?首先請看:我們都是個別的作家,而個別作家擁有他個別作品的創作權。光是這一句話裡的兩個元素──我的作品是出自「我」的「創作」,這就是一個現代性的概念,而且是純粹西方輸入的概念。當然,所謂「特質」還不只如此,更多可以解析的,譬如說:在我們慣常書寫的作品之中,往往會出現大量心理的描述,用以「深化」、「支撐」、「體現」我們在過去傳統小說裡常看到的動作性的細節,作品不再滿足於戲劇性的張力或者是離奇的遇合,取而代之的是作品中的主人翁幾經人生的轉折(或許儘管相當平淡)之後,對自己的處境、命運、性格或者是情感,有著非常大的轉捩。一般我們稱這樣具有啟蒙色彩的轉捩為「神悟」、「頓悟」,一個詞epiphany。往往在故事接近尾聲之處,我們會看到一次主人翁特別的發現──這種發現當然不是動作的,不是外在的,不是殺了仇家、娶了愛人、打敗了敵人、獲得了官誥而已,而是往往跟隨著作者自己想要提出,或者是想要呼應的某種思想息息相關。
如果從這個書寫上的異變看起,也就是從將近一百年間輸入並成形的這個傳統往回看,大概它和西方近五百年來整個小說的工業的發展,以及它的終極關懷是密切不可分割的──我暫時不提它,祇在這裡稍微點明一下。對我而言,我更關心的是,過去三十多年以來,我所從事的工作,是否根本上是一個誤會呢?姑且不細論在台灣,或者其他華人地區,有多少人讀過我的作品,或者是聽過張大春這個名字,他們是不是也誤會了?大家說我是台灣小說家,中文小說家,是嗎?還是應該還我一個本來面目:我不過是一個用漢字寫西方小說,而出生在台灣的中國人呢。這是為什麼會有今天這個講題──「我所繼承的中國小說傳統」──的緣起。
在大概四歲左右罷?我的父親把我放在膝蓋上,他是一個六尺高的大漢,總在把我安置好了以後說:「咱們來說個故事吧!」一說從我四歲、五歲、六歲,說到我小學二年級,說的不是一般的故事,說的是《三國演義》、《西遊記》、《水滸傳》等等大部頭的章回,一路說下來。我記得上小學第一天的時候,我的父親跟我說:「你已經是小學生了,今天慶祝你上小學,給你講兩回罷!」我永遠不會忘記:他講的是《水滸傳》開篇的兩回。那天聽故事的興奮遠超過我成為小學生的興奮。
當這樣的一個經驗,從四歲左右開始慢慢地進入我的生活之後,我發現有的時候我幾乎沒有辦法分辨,我今天聽到的故事跟上個月聽到的故事,甚至我今天早上和昨天下午的生活,說直了,就是那些故事會帶來種種微小的騷動,形成某些輕盈的擾亂。故事的情節應該是源出於狹小不及七、八平方米的起居室裡,夢幻的場景卻可以推拓到無限江山之外;而千古風流與萬里刀兵卻可以長驅而入,侵入我們眷村那一整排鼓盪著蟲鳥之聲的紗窗。
也許為了要理清這個錯亂,我會刻意在回憶自己生活的時候,把現實摻和到小說裡。梁山泊下朱貴放哨箭的水亭在遼寧街巷口的五洲麵包店,而大水寨就在幾百公尺以外的長春市場。似乎是為了不讓自己感覺自己在聽故事以後,跟自己的現實生活錯亂的這個動機之下,我讓它定位得更清楚──其實卻錯亂得更厲害。從這個錯亂的起點上,讓我們進入今天所要講的「我所繼承的中國小說傳統」中的第一個傳統。
第一個我要談的是「史傳」。過去大家都知道,它幾乎是研究古代文獻也好,或者是考古材料、器物的材料,只要回到古代,我們總習慣性先回到被書面語記載的史傳,它是真的嗎?我一直以為是。
在我念大學的時候,進入中文系,我的第一堂課就是《史記》,老師從本紀往下講,第一篇是〈項羽本紀〉。我的老師李毓善先生十分仔細地分析著項羽的身世、性格和種種遭際得失,以及他與劉邦的比較,闡釋了作為一個悲劇英雄的諸般特質。可是在那一堂課上,我卻受到了一個大震撼,原來我們一向以為足以相信、憑靠的史料,和我四歲、五歲的時候,那種混雜著想像、虛構和現實材料的故事情境並無二致。
《史記》如此記載:項羽被困於垓下的時候,身邊祇剩下二十八個騎士,這時他留下了那句流傳百世的名言:「天亡我,非戰之罪也!」為了表現他的善戰,還高聲說:「你們看!我一定要連勝漢軍三陣,為了你們,我要突破重圍,斬漢將、搴漢旗!」而漢軍則在三個不同的地方發動合圍,項羽的確做到了他所說的斬將搴旗,但是,之後再輾轉退到烏江西岸,在殺了百數十人之後,項羽終於在絕望中自刎了。
接下來項王幾乎是被分屍的。可是這一段經常讓我納悶。因為現場從高坡之上下來,到他整個軍隊被殲滅,他自己被分屍,這一整個兒的過程是在哪一個原始的材料上有記載呢?在漢武帝那個時代,司馬遷靠著什麼樣的現場材料得知項羽說過那些話,做過那些動作,當時沒有錄音筆,沒有攝影機,它是哪來的?我的老師說,這就是史家「操縱之筆」,這個對我來說是太不可思議的,司馬遷跟我們這一行的人說來實在太像了。然而,這個〈項羽本紀〉絕對不是中國歷史上唯一的一次「操縱之筆」。我甚至覺得當一個史家在描述歷史現場諸般細節的時候,根本不需要實證,以「國史」如此慎重的載記,仍然允許史官運用各種材料,以及技法,來發動一個具有現場感、臨即感的故事。所以我們的史傳從最基礎的表現上,就認同一個自我悖反的努力:以虛擬之筆還原現實。不管《史記》或者日後的史傳裡,到底有多少內容看似無根底、無來歷,可疑,至少大約可以這樣去判斷,中國的史傳是容許摻雜著史傳作者的虛擬之筆的。
第二個對我來講也一樣構成震撼,而且有強烈影響的,來自於「說部」。不管從長篇章回,或者是筆記小品,包括《客窗閒話》、《子不語》到《三言二拍》、《聊齋誌異》這一類的作品,不論是來自曲藝,或者是來自連伴奏樂器都沒有的東西,說部它大概都分享著一種奇特的氛圍,我特別想強調的就是我的老師叫作高陽,是寫歷史小說的一位作家。
高陽有一天喝了酒,喝得差不多了,就跟我說:「你知道嗎?我們現在寫小說,比不上人家講書的,也比不上搞說唱的那些人。表面上看起來,我們讀了些書,能夠掌握史料,工夫深的還能作些小考證;可是,我們實在不能跟『人家』比。」不能比說書人?這種話突然出在高陽嘴裡是不可思議的,對他而言,當代還有誰能跟他談歷史小說的表現藝術呢?他本來是在吹牛的,吹著吹著,居然說起我們比不上說書人來了,接著他又說起揚州出了一個說書人。
他說那位揚州人有一天說書了,說的是〈武十回〉,就是《水滸傳》裡以武松為主角的故事。而且這個說書人特別有名的段子就是「獅子樓」──獅子橋前酒樓的一個簡稱。說書人把它簡稱為獅子樓。這就回到《水滸傳》的文本,在文本裡,武松殺嫂,為兄報仇,這一整個段落並不長。換言之,一個定本的《水滸傳》,按照一字不漏地說,兩三段說完。但是說書人有自己的門道,高陽所說的揚州的說書人,有一天坐在書場裡,說:「今天說到這兒,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他說到了武松一抬腿,要進獅子橋前酒樓,見西門慶,他能殺得西門慶嗎?各位去翻一翻《水滸傳》,這一次說書人沒停在回目分隔之處,他停在準備要錢的地方,就這樣,今天不說了,要聽明天再來。
說書人一回頭到後台,來了個人,先拱手捧上一包銀子,說我是你的粉絲,特別喜歡聽你的武松打西門慶,可是我是個商人,我今天要趕到杭州去做生意,我去一天回一天,辦一天事,共三天。你好不好給拖一拖,三天以後我回來了,如果能讓我聽到了武松殺西門慶,我再給你原樣的一包銀子。
據高陽說,三天以後那說書人驚堂木一拍,開場講了,商人也回來坐在那兒──「話說武松登登登就上樓了!」這中間有三天的時間。高陽跟我說,你知道他怎麼辦到的?我說我不知道。我說你知道嗎?他說我也不知道。高陽告訴我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沒有另外一個說書人,能知道這說書人是怎麼拖過那三天的──也許我們還可以想像,但凡現場有其必要,某個說書人甚至可以丟本子拖過十天。可是無論如何這個說書人的活兒,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我就幻想,說不定說書人一回頭到第二天一拍驚堂木,要上樓的時候,突然一抬腿,後面有人喊了一聲「武二哥!」
我在一本小說論《小說稗類》裡面,曾經以李逵獨劈羅真人的例子,宋江派李逵陪著戴宗下山,中間就發生了枝枝節節的事,李逵去管閒事。我就納悶為什麼中間會冒出跟正文無關的段子,我回頭想,這個羅真人,很有可能就是現在在我們台灣很流行的大法會主講人。一場法會要開講了,有各種奇詭的設計,會讓現場觀眾產生類似法力幻覺的布置。比方說:活佛一進場,偌大一個體育館頓時涼爽起來,沒有人計較這是忽然把冷氣開大的效果,還以為是活佛帶來了滿室清涼。這種大法會讓我想起來:也許羅真人這個段子的來歷或靈感,就是千年以前的某個說書人,對他周遭所發生的這種場面的一個小小的嘲弄,我們讀到羅真人如何施展法術的時候,說不定就已經遁入《水滸傳》的作者在第一度的生活經驗裡面所接觸到的實務,而產生了一種同理可證之感。後世的讀者只知道李逵脾氣火爆,遷怒要劈羅真人,而真正的羅真人到底是什麼背景?早就已經失去了。
我之所以這樣說,回到了說書人的身上去討論一個敘事,我想特別強調一點,也就是跟剛才的史傳略有不同的,是我認為中國的小說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它不是一個單一的作者,運用一個單一的文本,形成一個單一的創作所有權,甚至它跟個人創造這幾個形而上的概念,個性創造這幾個概念是無關的。它是你用,我也可以用,武林、江湖、門派、寶劍以及技擊之術,通通是各代作者、講者彼此分享的。
說部的作者一向不以為自己擁有或獨斷了作品的內容,也不以他人運用了自己的「創作」元素為忤,同時也不認為自己借用了前人或同行的文本作為材料就是甚麼抄襲剽竊。在這個我們姑且可以泛稱之為「民間」的敘事場域裡面,情節、人物、道具通通是可以相互流通而無礙的。
相互流通而無礙的作品是不講究創作權的,「創作」祇是個人融入一個巨大敘事傳統的小小步伐。那麼,會有人不甘心嗎?會有人覺得:創作活動裡的那個「我」,更應該被認識嗎?也許,在不同身世、背景、價值觀的書寫者身上,我們能夠看到不一樣的關切。
這就引起我們注意到了第三個傳統。中國小說或者中國的敘事傳統裡,還有一個我認為,多年以來沒有被大家注意──也許注意到了,但也不把它當做是一個顯著重要的領域:「筆記」。我所知道的台灣的史學界,在過去十年間,很多學者付出相當多個別的努力,不約而同地注意到歷代流傳的「邊際材料」──筆記。
當我們打開那些筆記,一定會感受撲鼻而來的酸味。說句不同於化學家定義的話:筆記基本上是「酸性」的產物。為什麼酸呢?我們注意到寫筆記的人,大部分筆記作者,我所讀到的,要不就都是考場不得進取的讀書人,要不就是公餘賦閒的佐吏,要不就是退休致仕的官僚。他們能「文」,也就是有書寫的能力。但是,在劉勰所謂「恆久之至道,不刊之鴻教」(《文心雕龍‧宗經第三》)以外,應該還有經書以外的內容,具有「象天地,效鬼神,參物序,制人紀,洞性靈之奧區,極文章之骨髓者」這樣的性質。
筆記的作者可以議論時事,發表公共言論,不過,他們更可能處身於大歷史的角落之中,擷取些「大敘事」(grand narrative)所無暇顧及的瑣碎。我曾經在一篇討論筆記小說的文字裡如此寫道:「中國古典之中的筆記何啻萬千?述史者有之,論文者有之,研經者有之,記實者有之。異方殊俗之珍聞軼事者,輒筆而記之;騷人墨客之趣言妙行者,輒筆而記之;某山某水有奇石怪木者,某詩某曲有另字旁腔者,亦不得不筆而記之。王公貴族、是不免要入筆記的,販夫走卒、妖僧俠丐也往往廁身其間,點綴著一則又一則動人心弦的人間燈火。筆記之龐雜、浩瀚,之琳瑯滿目、鉅細靡遺,連『百科全書』一詞皆不足以名狀。總的看來,筆記可以說就是一套歷代中國知識分子眼中的生活總志。」
然而之所以酸,乃在於這種生活總志與廟堂經典的旨趣不能相容──它是「野」的,也是「在野」的。這些寫筆記的人都有兩個基本心態,第一個要傳。即使不能赴會於廟堂經典,然而一旦成為文字,就有流傳的機會,就有「為後世所見」的機會。
清人筆記裡有這麼一則,說的是康熙朝在京師有一群詩友,經常做文酒之會,他們是查夏重、姜西溟、唐東江、湯西崖、宮恕堂、史蕉飲等人。這些人聚在一起,常相互期勉:「吾輩將來人各有集,傳不傳?未可知;惟彼此牽綴姓氏於集中,百年之後,一人傳而接傳矣!」這不僅僅是好名而已,恐怕正道出了藉由書寫而得以與史傳主流分庭抗禮的一種期許。這和前面所說的民間說部,恰恰是兩種不同的創作態度。撰寫筆記的作者,往往希望藉由筆下所記的故實,而得以名其人。然而,筆記作者還可能有不止於揚一己之名聲於後世者的寫作動機。我所謂另一個基本心態就是他們在「史外立史」甚至於「史外造史」的企圖。
我們知道在南宋,這個國度是很怪的,從康王渡江以後,準備定鼎南京,然而不到一年,就被揈到臨安去。南宋在杭州有根據地,在溫州也有根據地,在金人無暇同理管轄的許多小城市都還保有統治權,但到底它有多少領土,幾乎可以說是不明確的。質言之:南宋是一個不知道自己擁有多少國土的國家。可是北方呢?金朝的統治者立國以後,就開始打一個算盤,他們認為要統治漢人,得用漢人那一套。所以金人大量起用沒有南遷的士人,而且發展儒學,那一套儒學因為漢人歷史正統的關係,所以到現在還必須依靠非常少數的考古材料去建構。
南宋既然是這樣一個偏安的局面──老實說,說偏安都有點慚愧,應該說是「碎安」──可是卻出現了許多筆記,在討論、追憶、補述北宋神宗、宋哲宗的時候,就是北宋中期,文化活動最劇烈的時期,有一個現象很有意思,我稱之為「人人爭說蘇東坡」。蘇東坡在他自己的時代,並沒有為自己打造任何神話,反而是在他過世之後,他的弟子,他的弟子的弟子,以及渡江之後,南宋的諸賢不斷地複製出來的一個具有輝煌、鼎盛的光環的偉大文教時代,有人也因此而發明亦發揚了一套「正統論」。
在我看來,甚至不乏像司馬遷寫項羽那種筆法的,安插一些情節,讓這些情節歸屬於某一個偉大的人物。在此,讓我們想起蘇東坡……

未完,全文請見60期《印刻文學生活誌》

2008年12月25日 星期四

進補中…

 

昨晚半夜阿管打電話來,子夜近2am的我已在夢鄉熟睡。

昨日的schedule是在家,但時間過得緊湊,都在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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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對魏德聖的閱讀與了解。

他果真不是一個普通的導演,雖非科班出身,

然而年輕當兵時很多無聊時間,

操兵時腦子都在動,

思考若自己拍廣告的話故事要如何說的吸引人,

文案該如何寫。

怪不得他的【海角七號】故事說的動聽,

尤其那7封情書寫的真是感人,

光聽那日文獨白,就知道那是情書聖手的傑作,

當年日本電影【情書】裏的情書都沒他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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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圖片拍的挺好。

老靈魂朱天心近幾年沒啥新書發表,

最近看過的就屬【獵人們】,

不過也是好幾年前的事。

【初夏荷花時期的愛情】是斷篇殘簡,

曠世巨作完成前露個小臉,

不容小覷,

初夏荷花時期的愛情這聽起來浪漫的名字是騙人的,

傳奇作家稍微露幾個散手,

已經叫我驚異萬分,

故事說一半,

我已經震撼的在冒汗。

 

閱讀計劃第二日無所事事,

跟阿管吃飯吃到下午4pm,

還去買了幾片喜愛的DVD。

不行,

晚上煲電影之前,

要把張大春的專訪看完,然后,

希望這個禮拜以前,

啃完他的【認識幾個字】。

2008年12月24日 星期三

不行這樣縱欲象吞下去,今起閉關閱讀培養氣質

 

每天歌舞升平也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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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lyn送我的這個邪惡可愛娃,

我每天讓他在我車上上吊。

它應該是有名的流行潮物娃娃,

我卻不知其名其姓,

該不會就叫做Hello Kitty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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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ggy style vs 老僧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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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機不好打燈失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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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惠美女廚藝之:三文魚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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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惠美女廚藝之:水果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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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惠美女廚藝之:意大利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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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惠美女廚藝之:乾咖喱雞。

(打燈太亮一撇屎降,然而味道美到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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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惠美女廚藝之:馬鈴薯泥蔬果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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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ki自SohoKL空運來Dmsr的越南炸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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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惠美女廚藝之:西洋火腿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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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ki自SohoKL空運來Dmsr的越南素菜春卷,有薄荷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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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ki自SohoKL空運來Dmsr的越南香茅臘腸。

2008年12月23日 星期二

不明。。。

 

昨夜才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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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移動的龐然大物是啥?

難道是不明飛行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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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輪提了一大包聖誕禮物啦!

嚇到各位了吧!

我高中同學另外還幫我提了3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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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家在全球有10間分行的 Daiso,

每件物品RM5,

若我不買那就是我太沒經濟頭腦了!

只是,我沒想到我買降多,

你知道的啦,

日本物品的貼心設計,令人嘆為觀止,愛不釋手。

 

吾人親愛的朋友們,

今年耶誕你們有湖了,hohoho我要來派禮物咯!!!

2008年12月22日 星期一

保濟丸

 

food

上周五真是囫圇吞棗,

吃到我腦滿腸肥,

翌日全然不必進食,

還得靠吞保濟丸來消化。

周五菜色有兩盤沙拉幾盤El Cedro 訂購的肉食,

意大利面和火雞。

還有還有無限量白酒紅酒香檳以及咖啡和茶。

蛋糕及湯圓。

天啊!我們把2009年的地球資源全吞掉了。

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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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部分食客,其余請見直擊報導A 和直擊報導B

后排左一為名導兼編劇壹齡,

他身旁是當晚勞苦功高的廚娘Celine。

前排等開飯成員由左至右為:

1. 魔術猛男JD(沒有人拍到他搓湯圓時雙臂精肉賁張畫面,實屬遺憾)。

2. 氣質仙女然而胃口亦能如大象的祝快樂。

3. 只會吃不會煮的 Marco。(咦,這句話仿佛較適合形容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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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ki 打扮成綠色聖誕樹出席,

頭上的綠寶石展露此女實在愛美的居心叵測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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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戴壹齡買的聖誕帽,

我嫌熱,

早早叫壹齡幫我選購其他聖誕裝飾。

左:看不清楚;右:看到了,聖誕老公公在太歲頭上動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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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齡周五下午三四點才去買禮物,

我根本對她匆忙買禮物不抱任何期望,

沒想到導演審美眼光超卓,

送給沒人的禮物都極具特色,

例如是小王子畫暦還有我手上的。。。

天啊!

像古董多過像實際的撲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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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ine 說這是欠我多時的生日禮物。

我哪是那樣計較的人,

不過看在精美香水的份上,

我還是很不心甘情愿地為難接受了。

Unforgivable,香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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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ki 有生以來拍過最美的照片--我。

我,讓她總算對得起她的相機。

2008年12月19日 星期五

勇敢

 

一部好的電影如同一把心靈之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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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心房是潘多拉的盒子,有的人心好比巧克力盒。心房緊閉,一切無恙,唯有在心房不慎被打開時,我們才被迫檢視自己。

那些黑暗的人性,我該忠實面對,還是繼續欺騙自己?那些看似美好而甜美的,是否包裹著美麗的糖衣,底下實則蛀滿了蟲子?

【Into The Wild】提出問題-What’s liv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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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ving 的原始意義是反社會化的,必須有機,擁抱純稚,於是,【Into The Wild】的男主角 Chris McCandless 踏上追求生命真意之路,回歸荒野,膜拜孤獨。

如同大部分信教者皈依宗教其來有自, Chris McCandless 的反社會化行為來自對原生家庭的傷痛與不滿。

Chris McCandless 選擇以逃避家庭的方式,投入書本與荒野之中,然而最終謀殺他的,竟是書本與荒野。

書本與荒野,都是好的。反社會、有機、純稚,都是好的,美好到你覺察不到它們背后隱藏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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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 McCandless 最后死得有點不甘心。我看見電影最后他的死法,以及現實生活中真正故事主人翁的真實照片出現在銀幕上時,便感到震撼無比。

一個好人,24 歲,還沒準備好,便認命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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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o The Wild】動搖了我的價值觀,綁架了我的安定生活,被迫思考各類我回避已久的生命命題。

於是我不僅一夜難眠,我天天都在面對處理被【Into The Wild】挖掘出來的-恐懼。

我們并不如自己想象中勇敢。

2008年12月18日 星期四

我曾經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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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為自己取過一個筆名,為了紀念你。

到底你有多特殊?從出現到離開,短短兩年,你就將我的整個世界顛倒。

你帶我從傾斜的角度觀看世界-睥睨人性、崇拜頹廢,對于彼時才20歲出頭的小伙子而言,我覺得你是再屌不過的人了。

抽煙喝酒都是跟你學的,吸血鬼也是跟著你愛上的,我為了你讀完了所有的 Jack London,只差沒有學你去世界流浪。

你像是一條路,走完地球,路便到達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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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活太久,你渴望死亡。所以你一邊流浪,一邊像喝白開水一樣灌酒,仿佛心里頭有干渴的悲傷,永遠滋潤不了的憂傷。煙不離手,迷蒙了前路,生命太清醒,只有越發令人失望。

其實,并非人人適應這個世界,然則反抗世界的方式有兩種;有人選擇發奮圖強,扭轉就是希望。你決定沉淪,與社會倒轉。

你離去之后的某一日,我走在校園一條小徑上,突然嗅聞到生命的氣息。這是我人生僅此一次嗅聞到生命的朝氣,竟是也有一股清香味道,連我自己都感到驚異萬分!

原來,和你一起的日子,我太接近死亡與頹喪,此刻我的生命終于透了氣,然而我沒有一絲喜悅,我想念你。十分,萬分,想念你。

多希望你帶我走,多希望我有勇氣讓你帶我走,多希望可以像你一樣不同這庸俗的世界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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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臺北相遇,十年后有一日,你出現在我面前,坐在吉隆坡同一個吧館。

多么不可思議的人生。我曾為自己取過一個筆名,為了紀念你,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遇見你。

你帶著老爹來馬旅游,平日你在泰國某處海灘當潛水教練。我看你外觀依舊憂郁,猜想你依舊逃避世界,只不過潛進水里去了,最令我難以置信的是你竟然擁抱家人。

我以為你一直以來,都是拒絕愛的。我只愛你,因為我們是同一掛的。

你終究是有了些改變,十年之后。

此后,我也不再用那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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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是簡簡單單的,我晦澀人生的啟蒙老師,我深邃人性的開啟者,再見了。我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小孩,我邁向自己的人生路,你最終成為我在路邊偶爾邂逅的草木花朵,我熟悉的啊那一抹風景,不必駐足逗留。

我要說的是,昨晚我突然非常非常的想起你,你在我面前走路,你走入荒涼的世界,你用孤獨與拒絕分享,尋找生命的意義。我陪著你走那一段路,我倆等經共有的當年。

那部電影叫做【Into The Wild】,講述一個年輕人的死亡。他善良而天真,他帶著一些書,大部分是Jack London 與 Tolstoy,去了美國西部流浪。

他對抗社會的方式,跟你非常相像。然而,你或我都沒有沿著這條頹廢之路走到終站。那個時候天知道,你會安安定定找一份工作,誰知道,我會安安分分變成一支社會棟梁。

我們開始過一段死氣沉沉的頹廢之路,但我們萬萬不知道這條路結束時會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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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o The Wild】幾乎為你我模擬了這條路的終站。電影結束后,那震撼的力量在我胃里翻攪,沖擊力在腦中興風作浪,我花了一個晚上的時光,眼睛還是閉不上,只好看著天地復制出日復一日蘇醒的模樣。

我不知該為自己的人生感到慶幸抑或失望,不過啊不過,孤獨雖是人類的本質,我們總得以熱鬧收場,一如大自然是我們的希望,人類卻不斷以悖逆自然來達到文明。

孤獨不是可恥的,但你我紛紛尋找更多的靠攏與體溫。


Into The Wild】主角是自己找死的,這一點他自己都不知道。離世前匆匆流下眼淚,差一點就沒有力氣寫下這句遺言:Happiness only real when shared.

Into The Wild】是真人真事改編,真的有這么一個人的,他孤獨死去時才 24 歲。

而你我,何止遠遠地活過了 24 歲。真是可怕的人生!

 

面對孤獨流浪或死亡,最好來幾首他媽不像樣的音樂。

2008年12月16日 星期二

更便捷連上我的朋友!

 

閱讀朋友們的部落格最新文章,

更加方便咯!

前提是,如果你原先就使用Google Reader 來訂閱部落格,

然后,

你又聽勸安裝了我所建議的Opera 10 Alpha 瀏覽器。

點擊下圖,放大,照做,不一會兒,你就會覺得,

自己怎么這么愛閱讀啊!

好有氣質喔!

RSS Reader

至于人家問你閱讀些什么?

當然別說是在看朋友們的八卦啦!

所以,我的訂閱部落格中,

由作家的網志喔!

2008年12月15日 星期一

未聽雷,先閃到!

 

我從沒想過它會那樣

尚未出正式版,

已經快如閃電

我從 Netscape 到  IE 到 Firefox 再到 Safari 和 Chrome,

甚至是日本人發明的 Lunascape,

都沒有 Opera  10 Alpha  瀏覽器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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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棒的是,一旦匯入 IE 的RSS 之后,

瀏覽器右下角會自動浮出哪些還未閱讀的朋友們的部落格文章,

停止自動時,

你只要將滑鼠再移過去,

RSS 標題與文章又會再浮現!

 

想體驗網上閃電開啟網頁與圖片的快感嗎?

你就是要你試試Opera  10 Alpha  瀏覽器!!!

沉浮 / 臣服


終于看完從去年就夢寐以求的電影『潛水鐘與蝴蝶』。


心情似故事主人翁 Jean-Dominique Bauby 形容的軀體,

如在水面下的潛水鐘,

往水底一再下沉、下沉。




軀體被罩在潛水鐘裏,動彈不得,

思緒卻蝴蝶一樣可以自由飛翔到想象的國度。

他寫下多麼光明的文字:

My diving bell becomes less oppressive,

and my mind takes flight like a butterfly.

There is so much to do.

You can wander off in space or in time,

set out for Tierra del Fuego or for King Midas's court.

You can visit the woman you love, slide down beside her and stroke her still-sleeping face.

You can build castles in Spain, steal the Golden Fleece, discover Atlantis, realize your childhood dreams and adult ambitions.

然而,『潛水鐘與蝴蝶』一書出版後的第十天,

Jean-Dominique Bauby 終究像一棵萎靡腐爛的蔬菜那樣,

歸于泥土。

 

這些日子看的『Transporter 3』與這部『潛水鐘與蝴蝶』,

都是法籍名導盧貝松制作。

我越發敬重盧貝松的法式浪漫與深情,

那是一般好萊塢導演所欠缺的。

2008年12月14日 星期日

周末無暇

 

下定決心足不出戶的周末,

買了幾片自以為不錯的dvd 。

EYE FOR AN EYE 據說是今年韓國賣座鉅片,

有我喜愛的韓石圭出演。

然而典型的警匪片在港片裡看多了,

毫無新意可言,

未及影片1/3,

為免自己睡著,

便換了另一部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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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 PACINO & ROBERT DENIRO 是我的偶像,

兩大電影巨砲的警匪片,

開場沉悶得要死,

很少看過這類 細火慢燉至沸騰的動作片,

我比較笨,最後看出興味,

且自樂於被導演和編劇給騙了(編劇是電影THE INSIDER 同一人)。

兩名老大的演技真的沒話說,

若我是演員,

就一定拿這部戲當教材。

這齣 RIGHTEOUS KILL 稱不上是佳作,

但比起最近院線上映的爛片實在好太多,

馬來西亞的片商俗不可耐,

我們可以看的戲太少,

只好去購買盜版dvd。

 

 

去年的佳作【潛水鐘與蝴蝶】,

今年才看到。

昨晚看了一半,

高明的佳作。

多希望你也趕快去找來看看,

我們在這裡交流分享。

 

我的周末,繼續精彩。我還有好書等著我呢,幸福極了!

九月風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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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九月,忽有一陣強風吹來。

風翻動著阿昇的那一件新竹高中校服。阿昇望著校服,他再也穿不上,他被退學了。

林博助偷偷將懺悔信放進學校教官的信箱裡。是他偷的機車,但他高三快畢業,阿昇才高一所以幫他頂罪而被退學。風吹過,信封顫抖了一下。

沈培馨來到學校陽台,那曾是七個高中臭男生偷偷抽菸打屁玩鬧的私密基地,她打救男人的母性一度發作,偷偷用鑰匙鎖住陽台。風吹過冷清的的陽台。

風吹進超人的房間。超人將call 機放入水藍色小禮盒裡──若早點送給阿彥就好了。那注視著禮物的眼神,竟流露出同性戀人般的哀傷。

阿翰將所有的棒球明星閃卡撕了,從此棒球比賽再也不是從前的棒球比賽了。床上都是被風吹散的碎紙,兄弟們都散了。

感化院裡李曜行的頭髮被剃光,他因為不爽林博助的懦弱與自私而拿著棒球棒追了他一整個校園。風吹起李曜行地上的髮絲,如一雙手撫過。

風滑過小芸的臉,依稀感覺到戀人的手溫。那封拜託小湯交給阿彥的分手信,阿彥根本來不及看。

躺在醫院裡的阿彥,手指頭微動了一下,眼角流下最後一滴淚,便安靜地走了。風,從這裡吹起。

風吹過教室、吹過操場、吹過校園、吹過年紀。今天是新竹高中畢業典禮,阿湯的畢業典禮,阿湯卻從阿彥家裡帶了一整箱的棒球,坐上開往屏東的列車。阿彥生前偷偷練習他倆的棒球偶像廖敏雄在棒球上簽名,簽了一整箱的棒球才找到一顆簽得最像的送給他,現在,阿湯帶著寫滿阿彥字跡的一整箱棒球去廖敏雄故鄉屏東的棒球場,彷彿替阿彥的骨灰尋找最適合下葬的草地或海洋,完成一個比畢業典禮來得更為莊重的儀式。

一個埋葬青春的儀式。

活過的感覺其實不錯,可以向青春回眸。那是年輕時不敢想像能到達的目的地──慘綠時期多有活不下去的時候,失戀絕交被記大過錯過一場偶像演唱會幾乎都是沉重的事,這些小小的挫折都足以將生命壓垮。


活過的感覺其實不錯,回憶裡的青春,如今看來都雲淡風輕了。台灣導演林書宇的電影《九降風》,說的便是9 名少年青春日記裡的365 天,那些年輕人眼中看似了不起的憤怒與哀傷,貓一般輕盈地行走在倒敘的電影詩歌當中,像來自青蔥歲月的一陣鄉愁,騷動出對青春的想念。


不必害怕那一年曾在青春裡掙扎,青春是羽翼下的風,推動你我飛向未來。

 

14-12-08@星洲快樂星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