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31日 星期一

春暖胃口開

又到了春暖花開,胃口跟著大開的季節。

感謝某集團大編輯 Celine,在香港就選好食材,還細心地挑選ngam 我過敏體質食用的食材,真是令本崙減這感動到~~ (請用大馬低音華語念出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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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開大食會--Celien 的家。

Celine 剪了一頭清新的短髮,我直讚她生了小孩之後,越來越懂得如何讓自己變得年輕。

嘉惠的中文突然失水準,她的讚美是--Celine 變得很小。

如果我是Celine,我一定一巴蓋過去:小小小你才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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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切忌人家講她小,尤其當她明明就很大時。

香港靚/勁太Agnes 難得自香港返馬,浸過港水之後的她,果然舉手投足都有天真嬌味。

這張照片的Hidden Message 是:Yeah,人家才是真的天真,真的好傻。

背景音樂:陳慧嫻的《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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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nes 手上的數位相機有一個gimmick,套一句Agnes 半鹹不淡的華語,就是 "可以拍櫥窗"。

我還可以拍桌子呢什麼拍櫥窗,聽到我八隻耳朵!經過解釋,原來她的意思是,這相機具有某個功能,當你拍櫥窗內部的東西時,不會出現玻璃鏡子反光的效果。

現今科技真是厲害到~~~

相機牌子是Olymp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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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拍我我拍你是當晚的好戲。

嘉惠的相機最專業,是DSLR 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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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nes 老公全程緊盯餐桌,感覺上恨不得把整張桌子吞下去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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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們吃lut lut,或稱碌碌,也就是把食材燙來吃--火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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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白癡好友Marco 夾起牛肉,困惑地問道:請問牛肉是用來蒸嗎?

(我跟Agnes 當場很想將Marco 整個頭壓到火鍋湯裡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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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裡看不到牛肉對嗎?

當Marco 發現牛肉應該涮來吃之後,他當晚一直私吞那幾盤的Wagyu Beef,我屈指一算,他吞下的份量約莫是半隻牛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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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式火鍋。

Celine 準備了兩鍋,一鍋是柴魚湯,一鍋是味噌湯。我當然是涮那鍋味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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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ine 的心肝寶貝彥愷。

Sorry啊彥愷,uncle 的flash 打得太亮,把你精緻的五官給模糊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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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fire 任何flash,彥愷的五官玲瓏趣緻,可愛到~~~

我很想吸彥愷的水杯囉!那水杯的嘴翹翹的,一看就很想它狠狠地吸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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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歡我拍的這張朦朧美女照片。

各位猜得到這一名主持人是誰嗎?

2008年3月25日 星期二

愛到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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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名導金基德似乎喜歡提著一把小刀,切割開你內心潛意識裡壓抑許久的慾望,讓你在解放過程中感到痛楚,但也讓你同時從血腥滋味與肉體的暴裂中,享受到狂喜。

金基德不只一次觸碰身體,貪婪地舔拭性慾──那些你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接觸與吸吮的。

我看金基德的電影固然不多,但已足夠感受到他的張狂肆意,像被他開了一槍,腦袋炸開,如雷震撼,做愛達到高潮約莫就跟這種感覺一樣。

2003 年的《春去春又回》裡和尚和處女做愛已經夠震撼,但那條以柔軟淫穢之姿攀爬的蛇,如今仍會在夜深人靜時,舌一樣黏膩了我的思緒;《3-Iron》是2004 年的電影,空屋裡失意的婦人,騎上忽然闖入空屋的年輕男生的機車,出走;《3-Iron》的中文譯名為《空屋情人》,更徹底貼近導演的情慾主題,那空屋似是女子陰鬱清冷的情慾之戶,因誘姦陌生男子而打開,很女性主義地解放了自己。

《情弓》也具有顛覆觀影想像空間的畫面。天外飛來的弓箭,射向甲板上躺著的少女兩腿之間的白裙,白裙超現實地泛出紅色血跡,那是我所看過最形而上的愛慾畫面;荒誕的情慾不只這些,《情弓》裡大部分的故事述說的是爺爺跟撿回來的無血緣關係孫女的愛慾情仇,你很難從那樣的觀影經驗中,滿足自己任何的意淫──你會因背德而深感羞恥。

2006 年的代表作是《謊顏》,一再整形的容顏如輕鬆摘上摘下的面具,美其名為 “女為悅己者容”, 整形背後的動機尤為暴力,利刃一般切割臉龐,電影的結局注定血肉模糊得教人作嘔。

《Breath窒息情慾》依舊不放過情慾,身體仍是主題,主動騎上男人的,依舊是在愛慾裡具有攻擊性的女人。我已經十分了解金基德,這些是他恆久不放棄的叛逆堅持,你以為偏執的是他,但其實觀影的我們無不試圖從他的電影之中,偷窺一些情色,釋放一些道德。

一個失意於婚姻的女人,去監獄裡尋找被判死刑的前男友,和他瘋狂做愛,她甚至在他衝向高潮的那一刻,緊緊捏住他的鼻子,他差點窒息而死。他終於感受到她的感受,因為他是等死的死刑犯,只有他能夠明白她對於死亡的等待──很想找回死亡的感覺,卻又害怕再也活不過來。

她在監獄裡對她描述過的,她在小時候曾經有過5 分鐘水中的溺斃的經驗,既驚恐又刺激,後來身子如汽球一樣飄起,感覺幸福。

後來,我們才明白,死刑犯不是她的前男友,而是她隨便編織的一個理由。至於電影裡囚牢裡喜歡男人的男人,甚至具有姣好臉孔的國際紅星張震的表演,我一點都看不懂,但並不重要。


我想我從金基德導演的這部新戲,感覺到自己被了解了。

我們都不太敢承認,那種讓人幾乎窒息的孤獨,有時候唯有從陌生人的身上,才找得到宣洩的出口。

《有些心事》@光明日報:賣 DVD 的姑娘

 

最近,看到聯合國兒童基金會(unicef)為關心中國女童教育而製作的幾支電視廣告,主題為 “女孩也有夢想。還女孩一個未來”。

故事中,有的女童像個跑腿似的,每天得跑22公里去上學,口袋的零用錢只得2塊錢人民幣。一名 19歲的女孩是山裡唯一的老師,因為只有她受過點教育,她從沒想過要離開山林,因為她希望她的學生們將來比她有出息,能夠到大城市裡去。有些女孩的夢想很 多、很大,有的不敢夢想,有的則為別人而夢想,一名女孩就說,她希望弟弟將來日子過得比自己好,平安幸福。


給她一個受教育的機會,便是許她一個未來。這是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的理想。

中國已經成為亞洲經濟的老大哥,領著全球經濟的火車頭一路向前衝,任誰都阻擋不了。身邊朋友一 二三都飛到中國海邊幾個大城市賺人民幣去了,經濟淪陷的美國,開始把暴發戶似的中國,當成經濟大敵;台灣、香港、新加坡、大馬甚至世界任何一個國家,無不 在動腦筋,想從中國龐大的經濟大餅上瓜分一點,即便只是幾片餅乾屑也好。

外強中乾,想必是中國必須令外界改觀的當務之急。聯合國伸出援手,顯現中國的饑民與文盲問題多麼嚴重,這些是中國國家發展路上無奈的絆腳石,中國看似地大物博,但資源分配竟是僧多粥少,那些不受眷顧的或被忽略的,只好跳飛機去國外找吃。

我家附近茶室一名沿街兜售盜版DVD的姑娘,據說便是來自中國福州。她憑旅遊簽證入境大馬,和 好姐妹們賃屋而居,晚上睡覺白天工作,生活單純,工作輕鬆。閒時就幫茶室老闆娘們剝剝蝦殼、拔拔豆芽,相信她的故事便是在她成為大家的街坊好鄰居之後,在 街坊好鄰居們口耳相傳之下不脛而走的。

她彷彿就是聯合國兒童基金會電視廣告片裡的中國女童之一,也許有過夢想,也許不敢夢想,也許她的夢想都是為了別人,她好不容易才從山裡跑出來,哪裡有飯吃就往哪裡跑,就像地下那些毫不起眼、賣命搬運食物的工蟻──它們沒有思想,因為吃飯已是最大問題。

茶室某麵攤老闆笑說,姑娘搭飛機的次數比我們多,只因姑娘總在簽證到期之後回中國,一兩個月之後又再以旅遊之名重返大馬,一年總要 “來馬旅遊” 好幾次。

今天去茶室用餐,兜售DVD 的姑娘不見了,聽說是回鄉了。賣DVD 的換了一個人,是個男的,同樣來自中國。全馬各地類似的中國人多如過江之鯽,不難想像。

我寧願加入聯合國義工組織,或響應世界宣明會助養兒童計劃,但我打死就是不會想去中國賺人民幣。

 

 

 

光明日報/4人幫•作者:施宇(媒體人).2008.03.23

2008年3月24日 星期一

婊錯情不插電版

Duffy -
Duffy - "Mercy " (live acoustique)

 

雖然 Duffy 的單曲在英國單曲榜由冠軍寶座跌到亞軍,但專輯依舊穩占大碟榜第一名。

真得太喜歡Duffy 了。屌到不行,成績斐然!連婊子始祖瑪姐都拿他沒轍。

瑪丹娜與幼齒  JT 還有黑大叔 Timbaland  合作的新歌《4 Minutes》只能有debut at No.7 的成績,竟是本周第二名竄升得最快的新歌(不是竄升最快喔),成績差到~~

不知道到時在美國發行時,有沒有辦法空降細碟榜第一名勒???

《4 Minutes》表現不夠狠,一定是新歌太吵,封面又糟,連瑪姐的好友都忍不住要糗一糗她,請看畫面(戲肉在最後)--

 

 

2008年3月23日 星期日

婊錯情

想像自己是一個被五花大綁在床上的婊子

"Mercy" 變成了一首SM 情趣伴唱必聽床邊曲

也可想像自己是一個等著被甩的情婦

同樣是一個婊子閉聽同一首曲子"Mercy"

...You got me begging you for mercy...

多麼銷魂的 hook

最近都在聽英國女伶 Duffy 的 "Rockferry" 專輯

最愛這首橫掃英倫冠軍逾一個月的單曲 "Mercy"

簡直愛死了Duffy 的白靈唱腔 破舊的 沙沙的

令我不禁想起The Supremes 那個時代

Duffy - Duffy - "Mercy "

2008年3月19日 星期三

原來我曾如此愛過你

今早聽聞你的死訊。

這下我才發現,我曾如此深愛過你。一如我鐘愛的那些作家,我和他們超越性別階級年齡語言地愛戀,和他們在相同或不同的時空談一場心靈之愛。遙遠而不必在一起的戀人,成就的是最可貴的珍愛。

網路報紙列出你執導過的電影,它們曾經那樣驚心動魄地撼動過我。我珍藏過《英倫情人》的筆記本,原聲帶還是特製的仿黑膠唱片設計;最令我驚訝是如今已經找不回的《Truly Madly Deeply 》,至今沒有多少人看過,但它卻是我腦海中最深刻的一段愛情,黑白得無所謂退色不退色,它便永遠依舊地以完好原貌,占據我心靈的一角。

《Truly Madly Deeply 》,竟是你的第一部戲。

原來,這些我看過而忘不了的電影,都來自於您。有些是你將自己的手稿變成的畫面,有些則是別人寫的故事,你將它們生動影像化了。

您因此偉大,可惜死得早,跟其他無數的天才一樣,天啊!你得年才54 歲!

而我竟然在你生命最終一刻,才發現我應該早一點愛屋及烏的。

Anthony Minghella 執導過的戲(除了Mr. Wonderful和Play,其它都是我看過的難得好戲):

  • Breaking and Entering (2006)
  • Cold Mountain (2003)
  • Play (2000)
  • The Talented Mr. Ripley (1999)
  • The English Patient (1996)
  • Mr. Wonderful (1993)
  • Truly Madly Deeply (1990)
  • 2008年3月17日 星期一

    這些日子以來

    近日身體還好,出關見朋友。不論是工作或社交,

    我才顯得比較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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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K 手上的iPhone 不是他自己的,是他朋友的。

    他有一個習慣,每次喜歡拿別人的照像手機--不是拍別人喔,是拍自己!

    自戀到~~~

    BTW,18 號要去看KK 當咖哩飛的《老師嫁老大》,看官們沒事可以去支持KK 的大銀幕小角色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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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演放高利貸的壞人太入戲了,KK 連擺pose 都有點使壞。

    沒演戲的人顯得比較真,左邊的 Saimon Sang 笑到都自然,笑到掉光頭髮,還好牙齒沒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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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管說得對,我的朋友很多的,根本不像外傳的那樣樹敵。

    這兩人向重情重義的我看齊--我的FM 的Royce 和988 的賽門,什麼心結都沒有。

    不過賽門,你真的要降開心咩?比Y 手勢,好像在跟偶像留影降!Over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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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瞞您說,自從本人下定決心走平易近人路線之後,我發現大家對我親切了許多(還是大家覺得我親切了許多)。

    走在路上有人給我 hot flash,去studio 工作時,有設計師主動跟我攀談,那天有個光頭的設計師一面抽菸,一面跟我說他的鞋子還有褲子在哪裡買。

    型男請注意,Dmsr Perdana 的Foreskin@Cineleisure 有賣超型的T-shirt,到處都有的Three Point Six 則買得到比Levi's 還酷的牛仔褲。而且,價格便宜。

    光頭設計師工作的地方就跟他本人一樣酷,杰多工就坐落在Dmsr Perdana 我家旁邊某個bl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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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AddAudio 工作時,遇到Bakrish,一個超可愛的男孩。可愛到我一直按快門。

    我先徵求他的同意,才幫他照像。他都說OK,最後還施施然若無其事地脫下披風,反穿。他沒說話,但我知道他在暗示我--我的披風有橙色和藍色,可以內外反穿喔!

    於是,我又按下快門。至於最後一張照片為何變成綠色披風... 嘻嘻,燈光有鬼!

    我同事說我喜歡Bakrish 的樣子,很像有孌童癖的怪叔叔Michael Jackson。

    我同事錯了,我是愛心爆棚想領養小孩到不分人種膚色都愛的Mado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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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近照。我知道很醜,但我喜歡自己的滄桑look。很變態吧?

    KK 問我,為什麼不刮鬍子?

    冤枉啊大人,我的鬍子長得快,早上刮完,傍晚就鬍渣滿臉了。KK,你羨慕不來的啦!人家就是降Man,怎樣?

    電光石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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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本書買了一段時間,擱著沒看。

    我以為,文字染情色的詩人,雜文裡可能又再賣弄男色,就如坊間那些男同志作家的任何一本關於男人的文本,免不了要嫖一嫖男體,消費一下書寫的對象。

    男人不太思考,腦袋盡是情慾,同志或非同志都一樣。思考的男人,罕見。這本書的封面極吸引我,那些黑白的生活照,拍的全是路邊閒散或步閒散的男人,他們有的眼神清澄,有的充滿故事,有的無奈。

    慶幸的是,我從書本封面上,看不到情慾。翻開書的扉頁之後,我亦讀不到情慾。

    有那麼一段文字,述說作者替柬埔寨郊區一位路人拍照。拍完照片,那男人問作者,為什麼不留在繁華的都市,反而晃蕩到這森山野嶺來了?說完,男人逕自趿著破爛磨損的拖鞋,繼續行路,隱沒到山林裡去。

    "整座翠綠的山林,霎時間跟著陰鬱了起來," 我記得作者約莫如是寫道。

    作者還說, "對於不把刺青當時尚、男人氣概、宗教或愛情等理由的男人,我始終有些好奇。"。

    至於作者自己的戀情,其中一段跟日本熊男的最給我culture shock。 "像雨後的櫻花,一夕落盡?難道這就是東京人『處理』離別的方式?"

    《我旅途中的男人。們》形形色色,那些每日與我錯身,與我有著相同形體的同類,省卻了深入了解,彷彿陌生是理所當然的。唯有這一次,我想起某一次地鐵站你轉身回眸而我也轉身回眸,匆匆的Hot Flash 被作家陳克華的文字與影像給凝固了。

    於是,我在那凝結了的電光石火當中,看見那些暗藏而隱晦的,希望被了解的渴望。因為,我們都是諸如陳克華在書頁最終章的跋所言的那一個, the lonely planet。

     

    書名:《我旅途中的男人。們》

    作者:陳克華

    出版社: 原點出版

    出版日:2007年10月9日

    頁數: 208 頁

    2008年3月14日 星期五

    My Growing Pain 7

     
    我發現書寫自己是困難極之困難的

    在長出浴火鳳凰之前

    這一個將過去焚燒的過程

    充滿焦慮,需要勇氣

    因為

    面對自己,比面對世上的任何一切都要困難

    My Growing Pain 幾番欲擲筆作罷

    也耽擱多時

    好不容易來到第五篇

    這一篇卻是我答應寫給星洲日報的主題書寫

    那次的主題是 "噩夢"

    最後,竟然寫入自己的夢裡

    夢,原來也是我成長記憶裡的一記老拳

    猛醒時傷痕累累,濡濕了枕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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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刊登於2008/3/10星洲日報星雲版.3月集稿: 我的噩夢.我的恐懼)

    夢不到夢

     

    那是一條通往我年少記憶的迂迴險峻密道,幽密得只要透入一點光線,隨即就被那龐大的黑暗所吞噬;彷彿那是宇宙中最深邃的黑洞,一切生命體都無可避免地被它吸食。

     

    亦很難從中潛逃。

     

    從16 歲開始到30歲,我斷斷續續幾番跌入夢境中的黑暗幽谷,狀似記憶中的那一條密道,每一次都吸光我全部的生命氣息。從幾乎窒息溺斃的那一刻驚醒,枕邊總是留下濡濕的水跡。

     

    那是我在夢中流下的淚。

     

    夢中有人要帶我去見父親,有人要帶我去父親家,有人要把我留在父親家…夢中的我退化成羸弱的少年,無力掙脫命運的安排,只能絕望的哭求──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到過去!

     

    13 歲,父親開始打我。

     

    父親打我前,先不跟我講話,也不瞅我一眼,冷峻得好像一個冷靜的殺手,任你也猜不透他心裡在盤算著什麼,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要動手。父親的冷漠對待`,就是要我徨徨不得終日,短則數日,長則一個月,這段期間我只能像是牢獄裡等待行刑的死刑犯,絕望無助而且孤獨;什麼做不了--除了被動地數算著可能會被賜死的日子。

     

    父親總是趁我在書房,背對著房門溫習功課時,冷不防從我背後掀起一陣狂打。我仍記得那枝藤鞭的樣子,因為那是父親誇耀自己難得找到的上好貨色,它比一般的藤條還粗,若不是它長及我年少時的身高,又極富彈性的話,它幾乎可以稱作細棍子了。

     

    我自小即瘦,中學六年的體重不曾增加,一直維持在45 公斤左右。藤條揮打在我的身上,發出低啞厚實的趴趴聲,好像被人揮拳狂打時所發出的聲音一樣,我常覺得眼前天地旋轉顛覆,整個人就快不支倒地。

     

    父親不打我手腳,只挑衣服可以遮蔽的身體部位打,他說: “我不打你手腳,免得你被同學看到,沒臉見人。哪一個做父親的像我這般細心,打孩子還要顧及孩子的顏面與自尊。”

     

    我年紀尚小,信以為真。除了一位與我最要好的同學之外,沒有人知道我遍體鱗傷的實情。沒有人看得見,白色校服裡面的白色背心,全部染上血跡,我常常須要鼓起勇氣,才敢脫下背心--傷口的血結痂,不慎黏住背心,每次脫下背心,都如同撕下自己的皮,那與被生命中最親密的父親毒打一樣,教我痛不欲生啊!

     

    父親在家裡從事鐵籠或鐵籃的製作與生產。我下課回家,先要幫忙父親工作,然後再把半獨立式洋房裡裡外外打掃一遍。父親養了許多鴿子、兔子以及一條狗,它們的糞便都由我清理。我事必躬親,就怕父親私下檢查,一旦漏掉一根菸屁股或一片落葉沒掃掉甚至一堆狗屎沒清乾淨,我便有理由被他以藤條伺候。

     

    晚飯前可以回房溫習功課。若不想被打,就千萬不要打盹,也不可以偷懶,父親會巡房,有時躲在窗口偷窺。除了課外活動不得跟同學出去鬼混,下課後必須飛奔回家,遲回幾分鐘,父親都會逼供,謊言是瞞不過老奸巨猾的父親的。偷看電視或聽音樂都不行,起床後被子沒有折成方塊豆腐一樣整齊,都可能挨打。

     

    我每天都想逃離父親,好幾次躲到老師的家,都被送了回來,結果換來父親更暴戾的毒打。我在16 歲那一年,成功離家出走,逃到姑姑家,以為從此逃離了父親,不料他卻以另外一個形式存在著──他變成可怕的夢,每每出奇不意地繼續對我的靈魂施暴,姿意凌虐著我的神經。

     

    後來有一年,我成年壯大為一個30 歲的男人,我去到父親面前,問他可曾記得從前打過我?此時,白了鬢髮的父親瞇起眼睛回想,像老花眼看不清楚過去,那揮手的姿勢有意無意地暗示我,往事何須重提。

     

    “沒有,我從來沒有打過你。”

     

    眼前是一位滿頭灰髮慈祥和藹如老教授一般的好老人,我的父親不見了,關於父親的惡夢也不見了。

     

    自此,我開始遭遇夜夜失眠的日子。無夢的夜晚比騷動的惡夢更可怕,我必須清醒地面對痛苦。

     

    我沒有再去找過父親,我知道,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2008年3月12日 星期三

    將了iPod 一軍

    KissFMfather

    我覺得這個平面廣告很棒,也很爆笑。

    若本地的Lite FM 的平面廣告是降,那電台就會很夯了!!!

    2008年3月11日 星期二

    明天會更好嗎?

    馬來西亞大選之後真的變天了嗎???

    我不相信會有什麼改變!!

    政治只是分贓的遊戲。

    一位出國留學後便待在台灣娶妻生子的朋友,在他的MSN Display Name 上如斯寫道。

    施宇是一個思想開放的人,我不認為不回國就是不愛國,也不認為在國外抨擊政府便等同於叛國,我更不主張個人必須留在家園,才有資格針砭國是。

    然而,我的朋友似是而非的大道理,那看似將自己擺上比我們更高的高度的quote,無形中傷害了國民感情。

    也許,我的朋友曾經因為對大馬失望,而選擇不回國。今天,國家人民以選票為自己決定一個新的未來時,你又認為我們的未來是不會有什麼改變的啦!

    我可愛得近乎天真的朋友,那你想怎樣?這樣不行,那樣又不行。中傷與批評好容易,但我更期望你能更負責任一點,給我你的solution。

    “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  我的朋友,我第一次覺得我是這麼真切地可以用上甘迺迪的這句名言,而且將它用在你的身上。

    原來,民主的可貴,不是書本上所述,而是必須由你親身體驗。這是民主政治教會我的課,假若你跟我一樣剛好身在這塊國土上,一同經歷這一次與前不同的選舉,我相信你會跟我一樣--這一堂關於民主政治的課,我好慶幸自己沒有翹課。

    "If What I've Done For This Country Isn't Enough For Me To Be A Citizen, Then I Don't Know What Is," 怪不得那麼多人為了民主,可以灑熱血甚至犧牲性命,我終於體會到民主做為一種高尚情操的難能可貴之處。

    我終於無懼於向全世界宣示:I'm proud to be Malaysian. (只有Malaysian 知道,這樣的勇氣,委實得來不易)

    2008年3月10日 星期一

    《有些心事》@光明日報: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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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許久許久未曾談戀愛。


    我說的許久是──朋友都生了第二胎,而我還沒有談戀愛。那真是好幾年的光陰啊!


    當全人類懷疑一種叫做千禧蟲的電腦病毒可能毀滅地球的時候,我沒有想過要跟誰共度世界末日的最後一秒。

    當319 那一天,有一顆子彈穿過陳水扁的鮪魚肚,搞到台灣選情天翻地覆的時候,我記得我從那一刻電視螢光幕的新聞畫面上,看見自己冷清的面部倒影。

    我國第一次將一名帥哥送上外太空,並將這位太空觀光客封為振興國威的太空人時,我正在外頭喝茶,我向朋友大吐苦水。沒辦法,當你沒有情人時,朋友有義務照單全收那些你應該跟情人說的話。


    我的日子,過得不慌不忙。以至於我有能耐把劣等的三合一咖啡,喝出一派的優雅,以抽雪茄的作風,溫吞地以雙唇迎送縷縷香菸,在雍塞的車陣中,我用緩慢而禮讓的態度開車,在新世紀落實慢活哲學。

    我不急著從網上下載《Desperate Housewives》或《Ugly Betty》或《Heroes》,我很有耐性等待本地電視台播放姍姍來遲的過時美國影集。


    當你過慣一個人的日子,你便會發現,沒有人想瓜分你的時間,所有的時間,都屬於你自己,某些因為棉被輸送了過熱的溫暖而你逼不得已一腳踢開那該死的棉被而驚醒得無法再入睡的夜晚,木然而靜止的時刻甚至令你懷疑,所擁有的時間會不會太多了一點?


    單身城市人往往欠缺愛情,偏偏不缺時間,可厭的是,愛情偏偏很趕時間。


    當你不曾在很年輕很年輕的時候談戀愛,那麼有一天當你變得很老很老時,你就再也不會覺得生命是一朵盛放的花,更不會認為愛情像花蜜。當你必須戴上老花眼鏡時才來翻閱詩集,任何驚天動地的情詩字句,剎那間都失去石破天驚的力量。


    張愛玲說,成名要趁早;戀愛,何嘗不是?


    那天,和好朋友去看了一部死生契闊、史詩般壯麗的愛情電影。戲落幕了,好朋友的眼淚才剛開始,而且似乎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他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從戲院走到停車場直到抽完第二根菸,眼淚還在他眼眶裡打轉。

    相較於我,我對愛情電影的無動於衷並不令自己驚訝,反倒是當下意識到自己真正錯過了愛情,而愛情也終於錯過了我。


    我應該流淚的,但我已錯過那些應當潸然的年月。



    光明日報/4人幫•作者:施宇.2008.03.09

    《有些心事》@光明日報:看見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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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行定律,一向不由吉隆坡主宰。


    吉隆坡像是一個從不曉得哪一個叫不出名字的鄉村出道的模特兒,她離世界舞台中心還有一大截距離,只能鎮日在邊陲地帶搬演過季的時尚。


    不主宰流行定律,因為這座城市沒有令人隨流行起鬨的必要,除非你不是身在吉隆坡,而是身處於香港或新加坡。


    在那樣一個將都市便利性壓縮得如濃縮果汁般方便且易於取用的城市,8 歲到88歲的人類多少難免得注重儀容裝扮;他出門後便行走於商場內,穿越化妝櫃檯與名牌旗艦店來到捷運站,月台上成為平等自由、打破階級制度的平台,他與OL 與CEO共乘同一列地鐵。


    那類城市是一體多功能密集的社區,彷彿一站式服務商店,一個地點便充斥了購物、休閒、教育、辦公以及活動的功能,一個地點便是一個寬敞的開放式櫥窗,人一踏出家門即等於 “出櫃”,沒有人具有 “躲藏” 的特權。


    至於都市網絡不發達的吉隆坡,反倒造就市民的封閉性


    你每天的動作介於打開車門與辦公室大門之間,日常行走動線未必需要將自己暴露在大眾視線內,趿著拖鞋上下班也沒有人會發現。有車階級與捷運一族大表門不當戶不對的懸殊身分與地位,住宅區、商業區以至娛樂中心各不相為謀。

    甚至不同路線的捷運站設在同一條馬路的兩邊,也不願意搭起友誼的橋梁。


    人與人的距離被刻意疏遠了。大老闆與小學教員不可能面對面坐在同一趟捷運或巴士上,有人把昨日的流行放在身上,年復一年亦甘之如飴,反正去上班或下班回家的路上,他都隱身在私家車上。


    一直到行人天橋與地下走道連接了Pavilion KL 與KLCC,或KLCC 搭上KL Convention Center,中產的Midvalley和上流的The Gardens 願意在地下打破對彼此的成見。

    我的朋友十分感動地說:吉隆坡人終於找到機會,發洩對於步行的熱情了。


    路與路以及建築物與建築物握手言和之後,都市變得對市民更加友善,也容納了更多不同階級的族群;沿路咖啡廳或步道上的行人,多了被各式人種看見的機會,大家少了馬虎打發自己的藉口,多了時髦打點妝容的理由。都市的人文風情因此而改變,原本老土的內涵裝進五顏六色的流行色彩。


    凌晨一點的商場露天食肆街,變成一個不捨得太早就寢的展示櫥窗,來自世界各地甚至本地的都會男女,或坐或站或行走,全身上下行頭終於與這一季的流行扯上關係。

    吉隆坡像是一個從不曉得哪一個叫不出名字的鄉村出道的模特兒,她與世界舞台中心的關係終於拉近了許多,從邊陲到成為聚光燈的焦點。她從自己的陰影走出來,讓大家真真切切地把她給看清楚了。


    吉隆坡的風情,被看見了。



    光明日報/4人幫•作者:施宇.2008.0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