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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10日 星期一

請讓我寂寞




給《方向》季刊的稿子



我曾耐心等候耶和華”——聖經詩篇401
     
神不是人。

神的道德觀永遠不變,人的道德觀則可能因地制宜,譬如神“愛人如己”,的這層道德觀如金科玉律恆久不衰,我,則會選擇性愛人。

對於自己喜愛的朋友,我愛他如愛己,顯得理所當然。面對自己喜愛的伴侶,我的道德觀,更勝於神,我不僅愛如愛己,我甚至每分每秒愛他,超過我愛我自己。

至於那些可恨的敵人,神的“愛人如己”此時恐怕顯得非常不人性…人家又不是神,愛人如己這件事,能否明天或明年再

今天,請容許我先禱告。

禱告是因為人軟弱無能,務必祈求上主指引,賜我力量與恆心,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誤入歧途。當生命中出現十字路口時,人會判斷錯誤,唯有尋找那個寫着“信望愛”的路牌,朝着神的道德目標前進就是;因為,那個神所指引的方向,是對的方向。

這是我信主之後,其一的改變。

神把我變小了,我長期以來從生活體驗與經歷中,逐步培養起來的道德觀、價觀、個人觀念甚至於那個龐大的自己,從高高在上狠狠摔落地面,得一地的粉碎。

當自己什麼都不是的時候,自然以神為圭臬。

“如果能在人的生活中履行神的美德,該有多好?!”這句OS不是一句動聽的獨白,它如一面明鏡,反射出人的自私與軟弱——因為沒有“決心”,因此才有“如果”,偌大的心靈暫時分房出租給各方誘惑。

只保留一隅,小小的一隅,給神賃居。

心裡暗藏的各方誘惑,無比熱鬧、激情奔放,相較之下,那個神居住的角落,則顯無比安靜,看似什麼都沒有,相當無趣。其實,那是一股力量強大的安靜,這也就是為什麼有些人非常需要這股力量,來支持自己生命中平白單調的教徒色彩——一些教徒必須在安靜中禱告,有些教徒選擇僻靜而居。

只有在安靜中,我們才能聽見神對我們竊竊私語,才能感覺與神親近,與神同在。

一旦神與我在一起,世上一切都是多餘。做夢都不曾幻想過,這般如此的未來生活,無聲平靜最好,真的最好是這樣。我從今天以前,即開始向神祈求,求祂賜我內心的平靜,教我如何謝絕其他熱鬧的內心房客,好讓我靜下心來,聆聽祂的旨意。

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今後請讓我寂寞,越寂寞越好。

2012年11月8日 星期四

和  黃曉明  相親

(原載2012年10月號Citta Bella國際雜誌大馬版)



最近,我在思考自己為何如此喜愛中國火紅的相親節目《非誠勿擾》?


明明是遙遠國度陌生男女的婚戀嫁娶,我竟好像為自己籌辦婚禮似的,關心程度勝過媒人,為終成眷屬的追求者和被追求者感動落淚;遇到素質低劣的相親者,我也會如同雞蛋裡挑骨頭的親家那樣,毫不客氣地上網對人評頭論足一番。


我想起我那來自中國福建省的老祖母,她生前常常為我述說她在“長山”成長時的年少往事。


小時候的我,不明白為何福建人把中國叫做“長山”,也不曾細究中國又名“唐山”的典故為何,直到我年歲漸長,看多聽多、閱歷體會均比較豐富時,這才恍然大悟——向上回溯中國祖宗十八代甚至幾十代,無一不是生長在農業社會,從地理到歷史中按圖索驥,不難發現簡樸貧困是中國人的基因,我們的老祖宗們很少不是從山裡走出來。


如今的中國好比一夕發財的暴發戶,勢力嘴臉圖窮匕見,《非誠勿擾》時時反映新世紀中國人的價值觀, 車子、房子、學歷、職業成為岳父母們甚至是女孩兒們過分着急的擇偶條件,和那些玩世不恭、幽默可親,在節目上求偶的西洋帥哥們相比,《非誠勿擾》裡的中國男嘉賓顯得包袱很重,好難輕鬆。


諸多女嘉賓們亦像從沒穿過高跟鞋和洋裝的灰姑娘,打扮雖隆重,然而距離口吐蓮花的境界還有一大段路,糖舌蜜口的女嘉賓寥寥可數,十之八九的女嘉賓像是嘴巴會噴火的恐龍,令男人難以招架。


根據我的觀察,婉約優雅、輕聲細語的美女偶爾亮相《非誠勿擾》,來源地若非台灣或香港,大概就是從其他星球空降中國的,因為,她們的這等溫柔脫俗氣質幾乎如同一門在中國失傳的手藝,一門裡多半是直來直往、橫衝直撞的俠女,如果你想要找尋林志玲那般的甜姐兒,最大的可能是在《非誠勿擾》中找到那英那樣的大姐大!


話雖如此,我並不厭惡這個“中國現象”,反而覺得十分有趣,彷彿在細細品讀安徒生的《醜小鴨》,這個故事的中國版不是童話,而是一部美麗進化史,那是“唐山”或“長山”中的農民花好幾輩子努力走出山裡、走進城裡的感人真事。


土氣須要時間來過濾,總有一天,我們將發現“大陸妹”或“中國佬”終將遁入人類歧視用語的編年史中,屆時你的我的甚或我們的朋友所交往的婚戀對象中,極有可能是宛如范冰冰那般的美貌、氣質、優雅、品味兼具的高白美!


不要不相信自己不可能遇到這麼美好的中國人。如果你看過香港導演彭浩翔的電影《春嬌與志明》,我想你會願意選擇相信自己可能遇見高白美與高富帥,多過選擇相信“做夢都不可能跟黃曉明相親” 。


2012年8月10日 星期五

政府的美意


(又被退稿了,唉!)

8月8日風和日麗的早晨,首相為全國軍警人員捎來好消息,即日起全國超過24萬名軍警人員,無論是買國產車、加油、配眼鏡、吃快餐、搭飛機、去主題樂園玩過山車,一律可獲5%至25%不等的折扣優惠;有了新推出的“一個馬來西亞特惠卡”(1 Malaysia Privilege Card),軍警人員日常消費可謂無往不利。
翌日風和日麗的早晨,我收到國內某銀行高級主管來自醫院的電郵,陳述他於8月5日下班尖峰時段,途經車水馬龍的Damansara Uptown打包晚餐時,不幸遭搶匪襲擊的消息。他的車子在抵達便利商店之前,遭後面來車碰撞,他甫下車查看即被人重拳打昏。醒來時,人已在醫院,身上財物包括車子全部不翼而飛。
兩廂比照,強烈對比。
“一個馬來西亞特惠卡”固然是政府提供便民福利的美意,然而推出時間值得商榷。在全國罪案頻仍,全民走在路上被搶、在購物商場被劫車、住家大盜猖獗的時刻,人人無不草木皆兵,正當全民疾呼整肅警方的紀律和效率的緊要關頭,政府宣佈優惠軍警人員的新措施,未免讓人覺得政府對全民感受缺乏敏感。
執政黨想在大選前夕藉此優惠卡撈取政治選票乃未經證實的傳聞,一點不足信,然而,以優惠卡嘉惠並鼓勵備受千夫所指的警方人員,則是眼見為憑,新卡推介新聞上遍全國各大平面及電子媒體,這就好比孩子課業和行為表現不佳,家長不但沒有嚴加督促和管束,反而饋贈禮物,加倍表揚孩子,如此家長行為不免令人覺得匪夷所思。
警方三番兩次在購物商場給民眾派發禮物、表演歌舞,以及政府推介GTP Roadmap 2.0計劃在全國各地蒐集改善治安的民意,我們不希望一直看到這類形同公關公司下指導棋一般的作秀行為,而是期許看到領導單位一聲令下或登高一呼的實際作為。
外在的風和日麗僅僅是表面功夫,唯有令全民免於恐懼的自由,街坊鄰居大家安居樂業,這才是政府獻給不只一個族群而是一個馬來西亞,最誠摯又貼心的美意。

2012年8月9日 星期四

魯鈍人民都有一個聰明的國家



假如閣下今年55歲,想必你在年輕時多少做過一些傻事,例如,狂吹牛自己在家能做100下伏地挺身,你也可能曾跟人打賭自己有能力在學期最後一天,追到全校最美的校花。
人不輕狂枉少年,驀然回首,這些蠢事如今都顯得特別可愛天真。
但是,如果你55歲了仍喜歡在女人面前狂吹牛說自己是大力水手、一夜七次郎甚至年紀大卻不影響自己在女人群中的受歡迎程度,那就顯得閣下智商與年齡不符,輕浮得像啪啪作響的廉價拖鞋,令人很想一腳踢開!
馬來西亞就像一個走過荒唐歲月的男人,幹過的傻事還真不少。80年代我們喊過“向東學習”的口號,聽起好似年輕人打嘴砲,說說而已,不必當真;今日檢討,我們的社交禮儀、社會秩序、道德標準、敬業程度,完全看不出一點“日本風”,唯一可取之處就是花大錢買了日本人的造車知識,而且尚屬皮毛。
90年代出現“大馬能”(Malaysia Boleh)的口號,那就更像是小男人自稱“一夜七次郎”的口頭禪,通常雷聲大雨點小,伴隨而來的是每逢國慶就要以最長拉茶或最大面國旗甚至是最高牛奶罐來創造國際能見度,這跟脫星露點搏版面、不靠演技實力就能紅,可謂沒有兩樣。
台灣知名評論家南方朔曾在他的一篇時評中提到18世紀英國詩人Thomas Gray的名詩《愛貓淹死在金魚缸裡》,依稀是說有一隻貓看到魚缸裡金光閃閃的金魚,就掉進去抓魚,結果慘遭溺斃,可見“所有亮晶晶的,並非都是黃金”。他尚且以另一美國詩人William Carlos Williams的詩句來呼應這個比喻,“刀子擦得亮晶晶,他們就以為很鋒利”。
“漂亮的口號不足以治國”,這是南方朔的總結,可惜的是,馬來西亞似乎沒有從過去經驗中吸取教訓。原以為沒有什麼客觀成績可以見人,亦有可能是我國社會成長進步了不少,2000年以降我國減少了誇張大動作,頂多是在國慶季節呼籲全國人民多掛國旗,或在汽車上插國旗而已。不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今年我國55歲的國慶主題是“國家履行諾言,人民必須回報”(Janji sudah ditepati, Kini masa balas budi),久違喊出來的口號,刺耳程度猶勝當年,無法叫人不興嘆——我國的車子一直是倒著在開的啊!
這句口號引致全國譁然不是沒有道理的。55年來,國家仍舊相信政治口號是緊箍咒,一喊人民就乖乖聽話,可是畢竟走過了55年,即便孫悟空也該領悟到是時候脫下頭上的緊箍咒,不再受人控制,應該大步迎接個人自由。
今年的國慶主題和口號的最大貢獻,就是反映舉國國民的樸訥愚鈍、民智未開,正如我的一位本地英語作家朋友Kym Zhang Suli(曾出版《A Backpack And A Bit Of Luck》)所言,“一句口號和幾件T恤即可贏得2千900萬人民的愛戴,那除了盡顯我們太愚蠢,別無其他(A slogan and some t-shirts can win the respect of 29 million people. We must be pretty dumb)”。

2012年7月30日 星期一

The Hand That Rocks The Cradle

原載於7月號《方向》季刊(咦?為何我打簡體版?)



      我对“摇篮教友”(Cradle Catholics)一词深感厌恶,一切源於个人经历。

“摇篮教友”不期然令我忆起92年的惊悚电影“The Hand That Rocks The Cradle”,这是令Rebecca De Mornay声名大噪之作。她在这部“外人入侵”类型电影的滥觞中,饰演一个外在散发母性光辉的保姆,然而内在的她像白雪公主的后母,那双推动摇篮的手其实沾满血蹟,专门捏碎别人的幸福家庭!

我是一个电影迷,电影遗毒很轻易地就成了我的白血球,从此看到“摇篮”,我就很替摇篮中的婴儿感到担心,深怕在摇篮中熟睡的婴儿会被一双鬼魅的手影推倒……

那其实不是一双手影,我也没有睡在摇篮里。

我还未上幼儿园的年纪,由於父母离异的关系,我和祖母住在一起。半夜睡觉总会从床上掉落,祖母遂让我睡地下。然而,每一个晚上,总是有个装束如和尚般的男子,一动也不动地站在房门口定睛注视着我。

那和尚并不面目狰狞,也没有对我有任何不善的恐吓,然而我感到异常害怕,因为他全身焕发绿光。

我对绿和尚印象深刻。我记得我一定得缩至墙角,不敢回头望,否则就睡不着觉,纵然几十年过去,我睡觉时仍会习惯性地杯弓蛇影,老是感觉背後有一股凉意。我对祖母所叙述的事情也记忆犹新,她叫我跪在土地公面前,她替我烧香拜拜,结果彷彿真的如她所言,土地公把绿和尚变不见了,他再也没有与我形影不离。

自此以後,我的成长过程中诸如一般的华人家庭,该拿香就拿香,该烧金纸就烧金纸,即便不完全笃信道教或神佛,祭祖敬神显得再自然不过,从来没有想过我有一天会成为天主教徒,而一般华人家庭也很自然地把天主教视为“西教”,误以为耶稣说的是英语,跟我这个说中文的格格不入。

最接近耶稣的一次是我参加了基督教的团契,大夥儿唱歌吃东西很是开心,可是祖母大力反对,看见我每次吃饭前就要祷告,她就从不谅解演进到抓狂。我想少年的我应该很孝顺,单纯的小脑袋想着每次祷告也真的挺麻烦的,再者,每次上教堂就有很多陌生的大哥哥大姐姐还有叔叔阿姨即便不认识我依然对我拥抱和握手,几乎想要收养我似的,我也就觉得做人不可以这麽随便,最终拒绝了这些人的好意。

我决定做回自己。

年纪越大越觉得“做回自己”是一件毋庸置疑、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我来自破碎家庭,潜意识想要證明自己可以改变出身的因子无所不在。每一个有意无意的表现自是在建立信心、培养坚定意志、训练自己的坚强,心想总有一天我有办法把纸张折成飞机,在空中翱翔,去追求我的幸福人生。

我变成了无神论者——我不要做风筝;没有任何绳索可以牵绊着我,我也绝对不受人或神甚至命运的摆佈。

一直到我费劲力气亦无法改善疏亲的事实,一直到我努力不懈却依然从事业高峰跌落谷底,一直到我无缘无故被病魔缠身,一直到死神把我拖进医院,一直到我快撑不过去了大家不管七二十一请了神父为昏迷中的我傅油,一直到母亲从国外回来探视我……

母亲大人向众人报告——这孩子其实一出生就接受洗礼了。

 “原来自始至终我是神的孩子”这件事情,就像喜马拉雅山上住了一只大脚怪一般耸人听闻。我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我人生中比结婚还重大的洗礼,因是之故两次都“被逼”在懵懵懂懂中完成。

百转千回,几经磨难,原来天父早早为我谱写好一部浪漫的剧本,“众里寻祂千百度,蓦然回首,那神却在灯火阑珊处”。我非但是我自己所极力迴避成为的教徒,更是甫一出世就被神的荣光眷顾的摇篮教友!

好吧!作为神的孩子,而且身为一个迷途知返的孩子,我承认自己对天父做得还不够。我时常忘记天天祷告,我也并非每个礼拜都上教堂做弥撒,我还挺羡慕那些自小耳濡目染尽是圣经故事、每一个经文都能倒背如流得好像大律师把法律条规当口头禅那样的摇篮教徒,然而,我毕竟是一个后天的摇篮交友,我只能很努力地慢慢令自己“进阶”,勉励自己别人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本人则总有一天可能“大器晚成”!

然而,天主从不曾强迫,祂永远只是张开双臂等待孩子归家打开天主的誓约,祂是这样写的:你自襁褓之年即失去父爱和母爱,像一个在摇篮孤独长大的孩子,随时都有从摇篮中掉落的危险。所幸有一双无形的手,轻柔地推动着摇篮,而且随时準备在你不慎跌落时,一把将你接住,搂进我怀里。



當權者該說的話


原載於7月21日《星洲日報》言路版(當然,報社還是修改過才敢刊登,這裡則是原文照登)

近日車子送修,我改開小巧的Kelisa。某夜途徑人聲鼎沸加油站,想為小車加油竟不曉得如何打開油箱蓋。適巧旁邊一女也是駕駛Kelisa,我遂上前請教她小車油箱蓋要如何打開。

即便加油站人山人海,此女見我上前禮貌詢問,她亦如驚弓之鳥;只見她快快加滿油,急急遁入小車內,搖上車窗,把車上鎖。我的隨行友人看不過去,作勢敲她車窗以正視聽——我們只想知道打開Kelisa油箱蓋的開關在哪裡?!

女人依舊不搖下車窗,她彷彿被押上刑場那樣千百個不願意地勉強比劃了一下車內中間排擋桿的位置。我們不笨,一點就通,原來Kelisa排擋桿旁邊設有另一個小桿子,稍一壓下車後油箱蓋即可打開。

雖然誤會生怨氣,然而我們都認為女車主情有可原,畢竟最近搶劫傷人罪案頻仍,打開大報、小報、社交媒體幾乎都是女人或老人血淋淋被搶或致傷的新聞與照片,朋友們聚會也常聽到某某人亦被劫的消息,尚未被掃把星掃到的市民則人人自危到杯弓蛇影的地步,正如這一位女性車主,完全喪失評估環境、情境、時間、人物、地點的基本判斷能力,見到黑影就開槍,看到生人就逃跑。

內政部長拿督斯里希山慕丁撂下狠話,諭令全國購物商場把超過2500名保安人員送往警方的培訓營接受保安培訓,違令者自誤,根據星洲日報17日的轉述部長的口吻,“沒有參與計劃的購物中心業者若有事發生在其購物中心不要責怪警方和政府”。

      部長盛意拳拳,然而亡羊補牢的作法成效值得商榷,因為這基本上形同本末倒置,保安人員的培訓理應在國內開放外勞保安人員入口之先,而非先上車後補票,正如應該要求外勞掌握本國基本溝通能力才能在國內就業,而不是三番兩次輸入完全不諳本地語言的外勞,加重事後社會成本的負擔。

保安培訓營正如城市交通阻塞就在室內蓋更多飛天高橋、高速大道與興建捷運系統,這類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其實是最不可取的懶人作法,輕易忽略找出問題癥結、斬草除根的重要性,長此以往下去,我們繼續浪費社會成本,病因卻懸而未決,社會傷口非但沒有癒合的一天,反之持續腐爛、惡化,最終不是人民靠意志力撐過去,就是這個社會絕症吞噬掉我們。

馬來西亞的劫案彷彿人體內的癌細胞,它並非只在購物中心發病,它到處遊走,從暗夜陋巷遊移到光天化日大馬路,從打劫銀行改去機場打搶,由你家門口轉移陣地到購物中心。為何大馬治安猖獗至此,真實原因不言而喻。

追根究底乃當務之急,我們必須探討警方是不是真的訓練有素兼且警力強大,只是歹徒吃了豹子膽完全不把警方放在眼裡;抑或警方泥菩薩過江,若然如此,把保安人員送往自身難保的人身邊接受訓練又有何用?

身為馬來西亞人,我們已經在社區建立柵欄,自願組成社區巡邏隊,家裡裝了CCTV兼養惡犬,謹記手機與皮包不擱在咖啡座桌子上,開車時將手提袋鎖進後車廂,走在路上左顧右盼,而且,時時刻刻記得不要怪罪警方沒有善盡職務。

如果國家當權者都不對警方說,我們說了又有何用?(或:因為,該由當權者對警方說的話,不應由人民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