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25日 星期二

我是你的,到老。

 

我慶幸那天自己沒有大聲吆喝,否則,今天我會更加後悔。

從酒店停車場搭電梯下樓,甫踏入電梯,當下驚覺不妙--電梯每一個樓層幾乎都亮了燈。

原來是一名老太太把整個身子靠在電梯的牆上,那面牆剛好佈滿電梯按鍵,她這麼一靠,電梯所有的按鍵都亮了。

我顯得有點不耐,可又不能對老人家大發雷霆,不過,我的語氣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因為聽得出自己十分不禮貌。

"你不要靠在那裡,"我把"請"這個字給省了下來。

老太太似有聽見又像聽不見;她的眼神與表情都是木然的,不過,她稍稍移動了身體,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再次重重地壓在牆上了。

瞬間我才發現,老太太容顏枯槁,全身腫脹得似市場常見那種外皮乾巴巴的大南瓜,尤其她的一雙腿都腫得變形彎曲了,別說走不動,我看連站立 5 分鐘都相當吃力。

電梯另一邊站著一位老先生,他默不作聲,對我剛剛說的話似乎不甚留意。他也是樣子乾巴巴的,瘦弱得像一根廢柴,他手上拎著個塑膠袋,那塑膠袋看在我眼裡幾乎是重得可能把老先生的手腕給壓斷的。

底層到了,電梯門打開。老先生伸出了左手,說到了到了。老先生握著老太太的手,兩人相互扶持、顫顫巍巍地步出電梯。我快步向前,沒見到兩位老人家最後去向哪裡,然而,我猜兩位老人家大概不是來酒店作客的。

酒店隔壁是有名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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